加班只为一场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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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2点参加了一个会议,接到一份活,时间要求下周一完成,由于前期准备充足,所以工作起来相对轻松。谁知,晚上7点多接到电话:“今天加班,材料今晚上交。”我直接懵了:“不是说好的下周一交材料吗?”
我的工作是与企业会计打交道,他们的配合会使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但这次,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让他们现在就去单位准备材料。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稳了稳神,做了个深呼吸,预备着接受可以想得到的语言回应,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熟悉的电话号码拨出去。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先向会计道个歉:“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有位会计说:“我们老板说今晚有暴雨,让我们提前下了一会班,周六周日休息,明天打算去医院看望生病的妈妈,好不容易提前回家一次,现在又要去单位,而且还是这个点,我老公加班还没回家,家里有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晚饭还没吃呢,我只能带儿子去单位了……”我纵有再多的美丽语言也无法安慰她的无奈情绪与解决她的现实困难,可这就是工作这就是生活,我们别无选择。最终,她折腾来年迈的在医院照顾妈妈的父亲帮忙照看孩子,我俩则骑着电动车踏上了夜色茫茫的加班之路。
企业厂址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外,厂门口正修着高架桥,没有路灯没有宽阔的马路,有的只是黑漆漆的狭窄路面,以及路面上堆满的修桥物资、设备和一些杂物,还有增加夜色凄凉的远方微弱灯光。我们到达厂子门口的时候,另一位拿公章的工作人员已带着刚中考结束的孩子等在那里(她也是让孩子陪来作伴的,这么晚一个人出门着实有点害怕),这一次的活,麻烦的人可真不少。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晚上11点半,当我们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才发现,天上正下着大颗雨滴,我们四人都没带雨具,跟来的孩子还穿着短裤,我想脱下身上的防晒衣给她盖上腿,孩子懂事地说:“阿姨,不冷。”这一次,我真的被企业的配合精神感动了。会计喊醒了睡梦中的门卫大爷,为了不被淋成落汤鸡,我们得趁暴雨下落之前抓紧时间往家赶。走了大约500多米,快到路口时才发现,来时还能顺利进出的路面不知什么时候被大吊车堵住了,连人都出不去,更别说电动车了。吊车附近有一位作业人员在走动,我们看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路面问他:“师傅,有缝可以挤过去吗?”他那冰冷的语言像落下的雨滴,掐灭了我们对通过此地的幻想:“不能,你们回去吧!”我们还是想从他那儿得到一点指引,继续问:“请问路那头堵住了吗?”他面不改色地说:“不知道,你们自己过去看吧!”望着眼前被庞然大物堵严的道路,有点害怕的我们还是互相打着气说:“没事,肯定还有另一个出口,得赶紧走出去,一会雨下大了可就麻烦了。”来不及思考,也没时间犹豫,淋着落下的稀拉雨点,我们立即掉头沿原路返回,心里祈祷着相反的方向应该能出去,不可能路两头都被堵住。
夜真黑啊,给人的感觉就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网住了弱小的动物,看着它们在网内挣扎着找逃路。路旁是满满的机器设备、修桥物资、裸露的钢筋笼和一些做好的水泥墩,几乎看不到旁边的庄稼地,那一刻的我们多么希望快点闪出一条通往外面大路的哪怕只可以通过电动车的羊肠小道。两位企业人员很少往这边走,对路况不太清楚,以前由于这条路上的大货车多,我上班时也很少走,但对路况还算很熟悉,不过现在高架桥的修建把我原来的记忆都打散了,从南到北的路况,好像都差不多,全被大型设备和堆放物资占据着。不知走了多久,越发觉得这条路比平时长了许多,好像没有尽头,又开始担心如果前面路口也被堵住,那我们今晚可怎么回家,老公刚才的叮咛还在耳边响着:“加班结束了吗?路上注意安全!”
“看,那边有闪烁的灯光,应该是出口,好像是通往村子的。”我们骑车过去,可不是嘛!这就是没修桥时我上班常常经过的十字路口。由于天太黑了,路边又堆满了那么多东西,如果在白天或者有月亮的夜晚,或许会很好分辨,可现在是落着蒙蒙细雨夹着丝丝凉风的漆黑夜晚,恐惧与担忧很可能会使我们的大脑有点短路,如果不是那缕灯光,我想我们可能会走到下一个村庄的地盘。
找到了出口,刚才还大气不敢出的我们现在开始兴奋地说话,她俩说:“如果让我单独走这条路,肯定会走迷。”是啊,如果没有她们的陪伴,我一个人在这样漆黑而又没有路灯的夜晚也未必能顺利找到回家的出路,对于方向感弱的我来说,也许会像遇到鬼打墙那样来回转圈,想想真是后怕。
加班是很辛苦,但走出困境的我们立马恢复了愉快的交谈。从她们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位好老板的真实存在,一群感恩员工的尽心尽力,一个具有发展前景的企业正在渐渐崛起。会计说:“我们老板是位女性,人非常好,对我们员工更没得说,因为没人看孩子,我原本想辞职来着,老板说,我来帮你解决看孩子的问题,就这样,我留了下来,就连税务局的人都说你们这么小的企业,财务制度执行得这么好实属难得,尽管今年疫情严重,我们老板还是会在三八妇女节、端午节等各种节日一如既往地给我们准备一些小礼物小惊喜,虽然花钱不多,但那份为员工着想的心意却令我们幸福满满,所有工作人员都全心全意地为企业奉献,在今年效益不太好的情况下,我们老板依旧坚持严把产品质量关、做良心活、办优秀企业,经常去贫困地区做慈善,还在疫情期间竭尽所能地捐出抗疫物资和金钱……”至此,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接触过几次的这个企业人员那么积极地配合工作了,就像今晚需要她们加班,她们也毫无怨言。喜欢这样的一种企业文化企业理念的存在:老板用心去尊重、爱护和关心员工,员工全心全意充满热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去。由于修高架桥的原因,这个企业现在正面临着搬迁,而我多么希望她们还能留在南张,虽然多一个企业在我们地盘,我的工作量就会增加,但我愿意与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员工打交道,实实在在地体验着一种累并快乐着的工作感受。
对于加班,我不排斥,但这次加班我们遇到的是漆黑的落雨夜晚,不通畅的打桩路面,高高在上的起重设备,冰冷至极的机械零件,沉默不语的修桥物资,还有那面无表情的作业人员以及有可能找不到出口的担忧与恐惧。有时候就想,如果是一位男士,晚上加班不回家也没多大问题,可如果是一位女性,而且是孩子还那么小的女性,晚上加班对她们来说实在不受欢迎。
临睡觉前,收到了领导的一则短信: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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